龍應臺2006年寫的”香港日記”用X光般的眼睛看透了香港裹在華麗大衣裏的醜陋的身體. 局外人看到的比我這老香港更深入,讓我無言!
在”白蘭花”一篇她這樣寫道:
“在香港,七十七萬多個女性的主業是家務,只有九萬三千個男性是”家庭主夫”. 家務的操勞,可以做一輩子,但是沒有工資,沒有退休金,也沒有社會福利,更沒有社會地位.
在香港月薪低於5千元的人口中,百分之八十是女性.月薪超過一萬元的,只有百分之三十是女性.
巷子,因爲樓高而顯得深不可測. 老婦人的推車上堆著一大曡廢棄的壓扁了的厚紙箱,推著推著紙箱就散落下來攤了一地;她躬下身來一隻一隻撿.我也蹲下來幫著,然後我們合力將紙箱固定,用繩子綁緊.她又搖搖晃晃一跛一跛地推著車向前走.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衫的老媽媽,腦後梳著髮髻.我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漸行漸遠,想著,這樣的髮髻啊,老媽媽,是應該簪著一朵乳白色的玉蘭花的.”
二十年後這情況沒有一點兒改變,年邁老媽媽充當勞工到處皆是.每逢慈善機構發放救濟米時,排隊的縂是老媽媽.不禁問内地的老媽不是比我們的幸福好多嗎,她們每天都能愉悅的在跳廣場舞呢.那有我們的那樣勞碌一生沒完沒了! 我們金肉其外的社會在這關頭怎樣應對呢?
我喜歡白蘭花. 兒時夏天街上有女的在叫賣白蘭花,很香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