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星月交替,一放眼我已是七十之年,在這階段上了年紀的人,多數都在思考自己的一生。我相信蘇格拉底説的信念“一種未經思考過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
我想我應是一個比較幸運的人。我相信我爲人是善良,樂天,正面和積極的。熱情,喜歡用文字表達,愛文藝的東西;自以爲是, 靠直覺及自我感覺良好是我的本性,也是我最大的弱點。不知爲什麽,向來我對女性一般有着不可解釋的好感與友善。其他方面,我能適應新環境因而比較善變,有充分的分析能力,自我驅動,能堅持己見與忍受不好的處境。同時因爲我比較耳朵軟,也是常常掙扎于矛盾之間的一個自我約束的人。既有點内向但又能在需要時去充分面對人和事,能接受新事物同時也很容易受人和環境左右。生肖屬鷄的人性格是這樣複雜的嗎?
退休這些年來不斷從多方面進一步去瞭解自己的人生意識,不斷去分辨和尋找自己一直下來的心路歷程。囘看這幾十年的人生,覺得有很多事都好像是仿佛中度過的。也好像是發生在忽然間。冥冥中方方面面也在不知不覺中常被眷顧,生活的路還算是平坦的,是感恩的。唯在婚姻方面,慨嘆虛擁了五十年的婚齡,除了頭十年外,餘下的可説是不堪的,坎坷的,虧欠的。漫漫的幾十年一下子就過去,驀然回首,原來那麽多年對婚姻我竟迂迴的矇混著,一塌糊塗,矛盾萬分。活在低落,謊言,撕裂與痛苦中,婚外的柔情,唯一的得著是感到被愛,被需要,也被欣賞。但這些也不過是加長痛苦的一服麻醉藥而已。好像身不由己,深深陷在婚姻的天羅地網中的我到現在還未完全理解爲何我能這樣的讓婚姻生活繼續下去。近來檢查舊物時看到當年的信件和文章,很多我說的話,許下的承諾,很多都淡然或現在沒有留下絲毫的記憶。當初爲什麽要結婚,結婚要怎樣維繫,我都如在五里霧中,越看越不清。我對婚姻這回事的愚昧,不但有負了二人青春歲月,也背負了她萬千的恩怨。也特別為她這麽多年的苦產生極大的虧欠感,對她那份忍讓不得不説是一份難得的高雅,她從沒有吵鬧不堪,從未呼天搶地,萬事只往肚裏吞。只曾説過“你的不離開只爲兒女。”但我知道,不離開也不全因兒女,也不捨得她。我欠她實在很多,也知她心裏永遠有恨。
也曾問自己,婚姻問題這麽多,誰應該負責,回顧起來我想大部分都是我的責任。她有欠我的嗎?沒有,她沒欠我,遺憾是有一點的,從個人感性來説,我覺得這麽多年她好像從未對我表達過讚賞或對我有一丁兒的欣賞。婚後她幾乎沒有主動的擁抱過我,人前人後我也很少聽到她親切的喊著我的名字,激情這回事肯定是缺乏的。尤其遺憾的是在媽死去的那一刻,在我最哀傷嚎哭的時候,我感到特別的孤立,她竟然沒有什麽深情的表達,只拖著兩個兒女呆呆的,遠遠的,站在一旁,當時我是多麽的渴望她能把我擁抱著。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真的感覺,她冷冷的性情從未怎的讓我時刻强烈的感到她對我的關心!還有一個遺憾是我們兩人沒有同步成長,多年下來兩人對人生和價值的看法差距就越來越遠。
這些年我對維護婚姻的失敗,對兒女也添了許多不安和傷害。多年前成年的女兒曾說:“要是你不快樂是可以跟媽離婚的!”。她不明白,世事不是這麽簡單的。天呀!要是離婚那麽容易,婚姻就不叫枷鎖了! 他們也不明白,有多少人能從那天羅地網逃出來。我自問是保守及執著的人,對婚姻總是放不下, 尤其是那些誓言。參加他人的婚禮誓言那部分對我來説是煎熬。兒子去年亦笑著對我説:“你的壞事,十天也説不完。”。好的記憶給與人生活動力和對人生的留戀。不好的記憶讓人一生苦惱。我不願意見到這記憶困苦子女一生。
雖然他們一直都沒恨我,還很親近,孝順。但無論怎樣已發生的事縂會讓他們站在那一邊,這情況看來已是無法挽回。我不敢去多想,但又不甘心放棄期望他們對我的看法將來有不同的角度寬容一些,。亦希望他們也嘗試找一找在他們的記憶裏面是否也有盲點!他們又是否願意傾聽我這個人的軟弱和在情路上的遭遇,也傾聽一下我的表白和嘆喟呢?在這裏想起了聶紺弩題的詩-”家庭底事有煩憂? 天壤何因少自由? 不做夫妻便生死, 翻教骨肉判恩仇!”

自古有云,良緣天註定。人的出生,人生的際遇,往往也是早有安排。作者之昨曰之曰不可追,讀者看來感到有些無耐但這確是大半數夫婦的同感或寫照。心理學家說75%的夫婦都是性格不同,對人生的價值觀有蹉距。造物者造女是為了給男的加一個伴幫手管理動物的命名,似乎沒有將匹配與否放在首位。造物者是否應為良緣是造物者所賜.夫婦相方必需接受並要捨己去迎合,這才是音要.才能逃過空洞,孤單,無趣的婚姻的生活呢? 讀者最近過一本書,書名是The meaning of marriage 是Timothy Keller 所寫的, 內容是從神的智慧看婚姻,神是普天下婚姻的成全者,使你們的心合而為一。男的要捨己去愛妻子,低頭聆聽妻子的心思,女的要順從丈夫,舉頭看丈夫的頭跟從扶助。現在時下的人都是自我觀強不能捨己,所以婚姻成了枷鎖,天羅地網,網著二人在其中,那麼捨己迎合是否可以使網在其中的人途開這個天羅地網? 讀者試過,好似可以,暫時未能完全,但感到網罹鬆了些,兩代的困苦也隨之而漸漸忙記不再提起。人的軟弱,願來祈禱求天父依靠祂,真的可以將不能變為可能,將昨曰不可追的成為再追。多謝作者的自述心聲,希望讀者的回應也能為作者帶給一點點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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